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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与老友患病遗孀及孩子成家 独腿支撑近40年
2009-10-10 11:52:15 来源: 点击: 进入感动论坛

左腿按着假肢,老朱疼痛难忍。左腿按着假肢,老朱疼痛难忍。
老朱正在搀扶大儿子帮他解手。老朱正在搀扶大儿子帮他解手。
    一诺四十载

  一位“全国道德模范”背后的动人故事

  40年前朋友去世 存一身力气接管三个患上肌无力的妻儿

  40年间不幸腿残 凭一条独腿支撑一个玻璃般脆弱的家庭

  什么是“友情”?为了友情,我们可以作出怎样的牺牲?什么是“承诺”?为了承诺,我们可以付出怎样的代价?

  这一连串的人生问题,并不容易解答;即使你给出了答案,也未必真能付诸行动。在福建省邵武市,一位名叫朱邦月的七旬老翁,用自己40年的忍耐、坚持与奉献,向全社会给出了他的答案——为了40年前故去的朋友,他可以义无反顾地娶其“肌无力”的遗孀为妻,连带一个2岁的遗子和2个月大的遗腹子组建家庭。为了40年前那个“不是承诺的承诺”,他可以强忍着20多年腿残的肉身之痛,用一条独腿支撑着这个“残疾之家”。

  2009年9月,朱邦月用他40年的坚守,赢得了今年“全国道德模范”的荣耀。这项荣誉是对他独特人格的肯定,只是,他的付出太过沉重了。

  文/图 本报记者 张强 通讯员 童长智

  71岁的朱邦月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拭了拭额头的汗水,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。他撩起左裤管,轻轻地抚摸了几下膝盖,有些疼痛难耐。那是一只假肢,是他这40年非同寻常的生活的注脚,是这个四口皆残的家庭的支柱。他的故事感动了中国,鲜花、掌声和泪水环绕着他。

  可他知道,未来或长或短的日子还得一天天地继续过下去——就像过去40年间的每一天一样。

  老友走了

  留下肌无力妻儿

  “最遗憾的就是,老顾他走得太匆忙了,什么也没交代。”直至今日,老朱还经常这么念叨。事实上,顾祖伟并未留下遗嘱,也没有恳求老朱在自己逝后替母子三人做些什么。

  朱邦月出生在福建南平一个贫农家庭,他从小就是个苦孩子。在还没记事的时候,父亲就离开了人世,母亲“不知去向”,在爷爷含辛茹苦的抚养和父老乡亲们的“百家饭”下,才得以长大成人。成年后,他到铁路上打工谋生,而后被邵武煤矿录用,成为一名光荣的煤矿工人。在那个年代,对任何一个农民而言,能够进入工人队伍都意味着命运的重要升级。

  初为工人,背井离乡的老朱难免有些自卑,孤独的他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——直到有一天结识了煤矿财务科科长顾祖伟。顾祖伟是上海人,厦门大学毕业的高材生,他总是笑脸迎人,真诚地对待每一名同事,在单位里人缘颇好。顾祖伟的“礼贤下士”让老朱深受感动,两人有空便在一起聊天,顾祖伟的丰富学识让老朱自觉长进不少,老朱也常帮顾祖伟干些劈柴、挑水之类的重体力活。

  顾祖伟干不了体力活,因为他有个严重的生理缺陷:鸡胸(软骨头病)。所以,纵然才华横溢,却很难在单位内部找到称心的对象。1964年,顾祖伟经乡亲介绍,和老家同村的姑娘朱玲妹喜结连理。客观地说,朱玲妹愿意嫁给顾祖伟主要有三点原因:一是他的工作“很吃香”;二是朱玲妹本人也是残疾人;三是两人是同乡,容易相互理解。

  朱玲妹患有遗传性“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”,该病的病征有些类似于著名科学家霍金的症状,直至今日仍属“绝症”范畴。而且,该病的恶化是水滴石穿的过程,年少时病征并不明显,随着年纪增长,病征日益加剧,直至有一天全身“肌无力”,病者的躯体“皮包骨”,软弱不堪。朱玲妹嫁给顾祖伟时,众人皆知她患有此病,但当时病情尚未发作,看上去与常人无异,只是气力较弱。在这种情况下,老朱觉得自己作为朋友,有责任帮助和照顾这一家人,他像以前那样,一有空就到顾祖伟家帮忙劈柴、挑水、拉蜂窝煤。

  顾祖伟和朱玲妹结婚的次年(1965年),两人生下了长子顾中华;1967年,朱玲妹又怀上了第二胎。岂料,就在顾家沉浸在喜悦中时,顾祖伟突发心脏病住院。老朱陪在病榻旁,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,他就撒手人寰了,留下一对妻儿和已在娘胎里待了2个月的次子。

  顾祖伟走的时候,什么都没说。老朱所说的“承诺”,其实是自己对自己的要求,是自己对故去友人在天之灵的交代。此后发生的事情,让整个邵武煤矿的人都震惊了。

  你娶了她

  下半辈子就完了

  老朱给顾祖伟的遗腹子取名“朱邵华”——随自己的姓。人们都说,让次子随自己的姓,或许是老朱从这个家庭唯一的所得。朱玲妹的病情越来越明显,两个孩子一天天地长大,老朱一天天地付出着。

  朱玲妹来到邵武后在矿上工作,长子2岁,遗腹子2个月大。丈夫的猝死,让这个家失去了支柱。人们知道,朱玲妹的病情今后会越来越重,而她的两个孩子也极有可能遗传了这种怪病。待到某一天朱玲妹失去了劳动能力,这个稚嫩、脆弱的家庭可该怎么办?

 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,将近而立之年的老朱始终不离不弃,有空便去朱玲妹家帮忙干活、照顾孩子。那个年代的社会观念普遍保守,同事和邻居们一方面深知朱玲妹的确需要援手,另一方面却还是忍不住要在背后传些风言风语:一个将近30岁的光棍,有事没事就去寡妇家,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干系?这些话自然逃不过老朱的耳朵。

  记者看到了老朱年轻时的照片。当年的他即便算不上英俊,也堪称五官端正,加之工人的铁饭碗,其实并不愁找不到好媳妇。可他的脾气真是倔,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照顾母子三人了,就坚决不抛弃、不放弃。

  “只要我跟她结婚,看那些人还能说什么?!”他真的向朱玲妹求婚了。这个消息在矿上引起了轰动,大家都劝老朱“别犯傻”,“你娶了她,下半辈子就完了”。岂料老朱不仅不听劝,还向同事们许下誓言:“为了照顾老顾的家人,我不生孩子也不要紧。老顾走了,留下孤苦伶仃的母子三个,往后的日子怎么过?作为老顾最要好的朋友,我不帮,谁帮?”

  朱玲妹是个明白人,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,她不想拖老朱的后腿,不想剥夺老朱下半辈子的幸福。所以,死活不答应。老朱抱定了决心,穷追猛打,却始终未能说服她。后来,居委会的同志苦口婆心地劝朱玲妹:“你不为自己,也得替两个孩子考虑一下呀。像你这种情况,家里没个男人是不行的。”朱玲妹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,同意嫁给老朱。两人于1969年结婚。

  我竟非父亲亲生

  怎么可能?

  事实上,老朱压根儿没想过要出名,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他只想默默无闻地、老样子地走完这一生。是次子的博客,意外地让他成了名人。

  记者拜访老朱一家时,44岁的长子顾中华卧病在床,他是一家四口中健康状况最糟糕的。42岁的次子朱邵华身体稍好,当时正倚靠在电脑前的靠椅上,费力地敲打着键盘。朱邵华最近的心情好极了——父亲去北京领奖,中央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白岩松非常热情,为了鼓励朱邵华继续坚强地生活下去,送给他几本励志书籍和一部MP3播放机。

  前些年,老朱看到求知欲极强的朱邵华在家憋着无聊,就给他买了台电脑,还把网线拉到了家里。从那以后,朱邵华只要健康状况允许,就会坐在电脑前看新闻、查资料,找知心的网友聊天解闷。他还建起了自己的博客,记录这个特殊家庭的生活点滴。对父亲的无限感激与无比尊敬,渗透在每一篇文章的字里行间。他用心写作,换来了网友们的真心关注,一份份感动不断叠加。

  最终,老朱意外地成了名人。

  朱邵华童年时期非常调皮,10岁那年,他趁爸妈不在家,翻箱倒柜“寻宝”,无意中发现了父亲的日记,并充满好奇心地翻阅了起来。简短的日记告诉他一个震撼的事实:老朱不是他的亲生父亲。

  朱邵华为此大哭了一场。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他向记者回忆了自己当时痛苦的心情:“爸爸这么疼我和我的哥哥,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呢?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后爹?如果说我不是妈妈亲生的,我倒有可能会相信。”老朱对这个家庭的无私奉献,让朱邵华很快地懂事了起来。他深深地体谅父亲的不容易——甚至堪称伟大。

  看着两个孩子一天天地长大,老朱既开心又担心——他担心潜伏在两个孩子体内的病魔将逐渐露出它们狰狞的真面目。

  老朱的担心不幸成真。朱邵华从小体弱消瘦,12岁那年,他发现自己做广播体操时无法高举起双手;在后来的高考中,他因体检不过关而与大学校园无缘。

  独腿“仆人”

  一个伺候三个

  老朱度过的这40年,是被压得喘不过气的40年,他必须抗衡一个几乎不可调和的矛盾——自己越来越老、越来越力不从心;可母子三人的病情却越来越重,越来越需要他的照顾。

  1986年,一件雪上加霜的意外事件几乎毁了这个只有一根栋梁的家。那一年的5月16日,满脑子想着为孩子找工作的老朱,在骑自行车上班送材料的途中,被一辆迎面驶来的装满沙石料的卡车撞倒,“左胫骨粉碎性骨折伴软组织挫伤”,医生建议他做截肢手术。

  可是,这个家就靠老朱的那两条腿支撑着,若他失去一条腿,这个四口之家将成为彻底的“残疾之家”,这个家有可能从此坍塌。老朱和家人苦苦哀求医生“别截肢”,医生这才勉强保住了老朱的左脚。

  可这也给老朱的腿脚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,那发自神经深处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忍受,直至后来小腿的皮肉开始糜烂……2006年,他总算在煤矿的资助下,去福州安装了假肢。

年轻时的老朱本可以找一个健全的好媳妇。年轻时的老朱本可以找一个健全的好媳妇。
老朱获得了今年全国“道德模范”的荣誉。老朱获得了今年全国“道德模范”的荣誉。

  每一天,只有一条腿的老朱是怎么照顾这个家的?

  每天清晨6时30分左右起床,简单“安抚”一下自己仍有痛感的残腿,然后帮母子三人把衣裤穿好,仅这一项,就够他累的了。

  尤其是大儿子顾中华,脊椎已经变形得非常厉害,身子极为疲软,老朱搀扶他的手稍不留意,他就会东倒西歪地摔下去。老朱那只搀扶大儿子的手,需要承受他全身的重量,以至于老朱每帮大儿子穿完一件衣服,就得站起来喘口粗气,捶一捶腰,按一按剧烈疼痛的残腿。

  如今的老朱浑身筋骨不适,腰部有骨刺,肩部有肩周炎……年老体衰的他,身上散发着正骨水和风湿膏药的混合气味。

  穿好衣服后,他便马不停蹄地把一盆盆水端进房间,帮坐在床边的妻儿三人洗脸刷牙。然后做早饭。朱玲妹和大儿子的早餐得由他一口一口地喂,小儿子目前尚存一些体力,能够自己吃。饭前饭后,朱玲妹和小儿子内急,老朱就得把他们搀扶到马桶上,全程陪同,扶住他们。

  最难办的是大儿子的排泄问题,他的气力几乎已经完全丧失,以至于很难支撑完从房间到洗手间的短暂路程。心灵手巧的老朱便自己动手,用木条钉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架子,置于大儿子房间的便桶上。每次大儿子内急,他便跑进房去,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坐在架子上。事后,再清洗便桶。

  上街买菜

  唯一“放风”时间

  遇上老朋友,老朱也不敢说太多的话,因为他时刻牵挂着母子三人,生怕自己在外逗留太久,家里出点什么意外没人照顾。母子三人目前已形同玻璃或橡胶,脆弱得很,承受不了任何磕磕碰碰,一不小心就会倒地不起。

  早上八九时,老朱一般都会上菜市场买菜,这几乎是他与外界唯一的沟通时间,邻居们善意地笑称为“放风”。

  老朱时常会顺便买些水果回家,削成小块后,放到盘子里,端着盘子在三个房间里转来转去,一一喂食。趁妻子咀嚼的时候,他又跑去隔壁喂大儿子;趁大儿子咀嚼的时候,他又跑去喂小儿子,如此轮转。等母子三人都吃饱了,他才坐下来吃“剩下的”。稍事休息后,老朱就得着手准备午饭了,淘米、煮饭、洗菜、炒菜,其间若有短暂的空闲,他就会见缝插针地抱妻儿们活动一下肢体。

  为了方便“转移”妻儿,老朱在一把木质靠椅的四根支柱底下安装了四个滑轮。为了让妻儿们能在各自体力能够承受的范围内锻炼腿脚,他找来了一部缝纫机,有空时就把妻儿们推到缝纫机前,陪他们踩上几脚。

  朱玲妹的骨头越来越脆弱了,两条腿向外侧变形得厉害,疼痛难忍,老朱便找来一根军用皮带,固定她的双腿,以减轻她的痛苦。

  午饭和晚饭,老朱在把母子三人各就各位后,把饭打好,把菜轮流夹到三人的碗里,让他们趴在桌子上,借着手腕的翻动,把饭菜扒进嘴。菜里的油水和汤汁会不时沾满他们的嘴巴和下巴,老朱得拿着干净的湿毛巾不断地帮他们擦拭。饭后,老朱又得挨个地帮他们解手。

  把妻儿们安顿到床上并洗好碗筷后,老朱迎来了难得的休息时间。下午3时之前,他肯定会从午睡中醒来,重新开始忙碌。老朱下午的第一项任务是逐一给母子三人洗澡,他把他们逐一转移到杂物间,单是洗澡前的脱衣脱裤,就够他受的了。

  即使是夏天简单的冲洗,每个人也要耗费他半小时以上的时间;而到了冬天,尽管洗澡的次数少了,但每个人都得耗上一个半小时左右。洗完澡还得把他们换下来的脏衣服洗掉,幸亏有洗衣机,否则老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  洗完澡之后,老朱如释重负地瘫坐在沙发上,美滋滋地点燃烟,乐呵呵地抽上几口。才两三根烟的功夫,他就又得起身去做晚饭了,整个伺候的过程与午饭无异。饭后,一家三人会聚在一起看会儿电视,撞上什么台就看什么台,电视剧会引起人“追看”的心理,老朱坚决“抵制”,因为他耗不起那么多的时间。

  大约看了半小时的电视后,老朱起身给母子三口洗脸、刷牙,安顿他们睡下,然后跑到厨房去洗碗抹桌子,收拾家务。洗个澡,放松一下劳累了一整天的身躯,坐到沙发上抽几口烟。家里归于无声,他渐渐感觉到了左膝盖的疼痛,借着昏暗的灯光,他开始清洗伤口,敷药换药。

  晚上睡觉也不得安生,为了避免妻儿们长时间地保持一种睡姿,造成身体麻木痛楚,老朱每个晚上都要起两三次床,帮他们翻身。

  这样的日子,老朱过了40年。起初并没有这么劳累,近十多年以来,妻儿们的病情加重,他便成了现在的他——一个在外人看来时刻濒临崩溃,却仍然坚强地隐忍着的他。

  我不能先走

  小毛小病就忍着吧

  岁月不饶人,老朱一天天地老去,他的内心渐渐有了一个最大的心愿:一家四口,但愿自己能够最后一个死——没有我,他们可怎么办?

  老朱已经年过古稀了,他并不怕死;死,对他来说,甚至是一种解脱。但他放心不下妻儿们。谁都无法预知自己的死亡,老朱有什么办法呢?他只能想尽办法多存点钱。老朱和朱玲妹都是煤矿的退休工人,有退休工资,大儿子领低保;小儿子被煤矿格外照顾,视同工亡职工的遗属,每月可领近500元生活保障金,一家四口的月收入约为3000元。

  老朱很抠门,“可以不花的钱一分也不花”,买肉经常只买半斤。

  腿脚还好使的那几年,老朱在家门口的那块空地上拓了荒,在上面养鸡、种菜,部分地自给自足。几年下来,尽管医药费等这样那样的花费不少,老朱还是存下了3万多元。他说:“万一哪天我先走了,这笔钱能供妻儿们一段时间的开支。我已经尽自己的全力了,如果我走后他们的日子不好过,他们也别怪我。”

  小儿子朱邵华很懂事,他念完了厦门大学的本科自学考课程,有空就给网络作家李寻欢的出版社做校对,15元/万字,挣点外快,补贴家用。

  妻儿们对于老朱日复一日的付出,不仅感激,甚至有些内疚。老朱去福州换假肢之前的几天,小儿子朱邵华严重发烧,非常痛苦;但为了不让父亲担心,他忍着没说。母子三人,平时感冒发烧,如果不是太严重,就会忍着不说。他们不想给老朱添忙,也不想多花医药费。

  “小毛小病就忍着吧”,朱玲妹经常跟儿子这么说。他们也不愿意多喝水,喝水就得上洗手间,就得劳累老朱。

  老朱说,这么多年了,如果不是煤矿领导和同事们的关心,如果不是左邻右里和社会各界的帮助,光靠他这把老骨头,真的没法扛到现在。老朱家现在住的红砖房,是矿上“最高级的”,当时只有科级以上干部才有资格申请。矿上考虑到老朱的不容易,破例分给了他一套。

  “老朱命苦啊!”邵武煤矿工会主席何贤镇向记者感慨道。他说,老朱一家的经济状况,在矿上属于中等偏上,并不算最困难的。但是老朱这40年来的生活,实在太不容易了,“换作是我,我根本做不到”。

  多年以来,煤矿上一有福利待遇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朱;朱邵华的保障金就是这样“特事特办”才解决的。可这仍然解决不了老朱的后顾之忧。

  最近,煤矿和当地政府决定,每月筹措1500元,供老朱找保姆,人选由老朱自己定。这项扶助,将持续到老朱一家四口“全部去世”为止,“绝不中断”。

  1998年以前,每逢清明节和老顾的祭日,老朱就会徒步上山祭拜他,并在他的墓前对老友的在天之灵说:“老顾,你放心吧,他们都好好的。”后来,老朱的腿疾日益严重,实在上不了山了,但老顾的音容笑貌却仍时刻回荡在他的心里。

  全国道德模范共55位

  广州仔赵广军入选

  第二届“全国道德模范”评选表彰颁奖典礼——《道德的力量》,于2009年9月20日晚在北京举行,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出席颁奖典礼。

  据悉,“全国道德模范”每两年评选表彰一届,2007年举办首届,第二届评选表彰活动于今年4月至9月在全国开展,经过群众推荐、审核公示和群众投票、评委评选等程序,共评出55位“全国道德模范”,262人获得“全国道德模范”提名奖。

  本届“全国道德模范”由五部分组成:全国助人为乐模范(11人),全国见义勇为模范(12人),全国诚实守信模范(11人),全国敬业奉献模范(11人),全国孝老爱亲模范(10人)。朱邦月位列“全国孝老爱亲模范”之列,来自广州的赵广军荣获“全国助人为乐模范”称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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